落暮迟

坑王,跑路拦不住。/万年冷cp。

「乐黄乐」胜利者

饥饿游戏pa

头一次写黄少天拿不准性格,乐黄真好

内容有跟饥饿游戏相关的词汇,开头先做个介绍

刚才有点bug,改了改

饥饿游戏:一年一次比赛,十二年一次世界级限赛,胜利者只能有一个
丰饶角:堆满了武器物资,每一位选手进场后都在丰饶角周围,比赛倒计时结束,选手开始争夺物资
炮鸣:每死一名选手,鸣炮一声
直升机:将死去选手的尸体运走
赞助:游戏开始后便有观赛者或是选手家乡的人筹集钱为选手购买武器,食物,药品等装备
银色降落伞:运送赞助品的
导师:往届饥饿游戏胜利者,负责传授给选手经验和拉拢赞助

内有有建立于世界观之上私设,没问题便请食用愉快。

饥饿游戏pa乐黄

导师乐x参赛黄

    
    赛场的边缘在哪儿?黄少天估摸一下是躲躲藏藏走了一天,顺便把地形摸了个大概。他单枪匹马,没有同别人组队也没有交过手,因为他根本连武器都没有。

    丰饶角的四周都是地雷,这可不同于往年的比赛。这件事参赛者谁都不清楚,他运气好,第一脚迈出去没踩上,旁边“中奖”的选手已经被炸成碎片。接着轰声巨响就炸开在他四周,生生把他震出一身冷汗。

    今年的设计者真歹毒!黄少天咬牙切齿退开两步,决定暂时性远离这雷区。眼见着丰饶角就在百米开外,兵器物资垒了小山般高,奈何要命的武器就在地下,他再大胆子也不敢冒这个险。

    他在森林待了近乎一天,暮色拉下后就找个地儿刨个坑打算过一宿。张佳乐在赛前就提醒过,没有反射体温的睡袋就别在树上过夜,冻不死也得冻个残废。当时黄少天摆摆手毫不在乎,直言这种东西捡不到还抢不到?到时候他肯定睡得舒舒服服的。

    现在一想当时全他妈放屁。

    躺在土里只敢露头的人这会忍下了打喷嚏的欲望。身子给自己禁在土下面,一动弹就得把土推开,这样一下回头还得重新给自己埋回来。

    这会,一声炮鸣突兀地响起。黄少天就埋在土里算了一下,死了十一个了。

    也不算多,丰饶角的地雷干掉的还是少数。参赛者大多都受过顶尖训练,剩下的那些倒霉蛋也不大可能指望能捞到丰饶角的物资,肯定都先跑路了。

    张佳乐参赛是啥时候来着?两年前吧,是世界级限赛。要说倒霉可能还得是张佳乐更胜一筹,参赛都是去耍大的,世界级限赛啊,人数得翻多少倍。

    听说他的指导员是叶修,也是个玩过世界级限赛的家伙,厉害的不得了。

    黄少天没再往上推,比如叶修的指导员是谁,他就没兴趣了解了。十来岁的少年灰头土脸的,唯独一双眼睛仍旧明亮。他躺平了望着枝叶缝隙间的天空,心里叨叨着设计者连个星星月亮都不给放进来,真抠。

    四周仍旧寂静,没有声音反而让他神经更加紧绷。从踏入赛场起,黄少天就很清楚,放松一刻就是离死更近一步。他大气都不敢出,一边竖着耳朵欲捕捉到其他的动静,一边还想着自己这模样可算是给全部地区直播过去了,包括张佳乐在内,肯定把他这丢脸形象看了个清楚。

    闃寂环境中由小渐大的窸窸窣窣声狠敲在他的神经上,正当屏息凝神时,一只松鼠从他面前窜了过去,爬上树了。

    黄少天眨巴眨巴眼睛,肚子有些不太争气地叫唤着。想他一天真没吃多少东西,约摸是日上三竿时才逮到两只松鼠,又费了不少力气钻木取火,这才烤上点肉来填饱肚子。

    他不禁想到,跟自己同区的选手是否还活着。一抬眼正巧赶上播放今日的死亡选手,一张张脸切换过去,最后一个便是他的同乡。黄少天垂眼,国旗出现伴随着国歌响起,他都无心再听。

    一同来的姑娘他并不算熟,但因为生活在同一区,多少还是见过面。那是个花店家的独生女,长得白白净净,耍得一手好蝴蝶刀,在训练场那会就因为刀子玩得太溜而被不少人拉去结盟。那个时候黄少天应张佳乐的要求,一身本事只显露了两三招,到个人展示的时候才大显身手,没招惹太多视线,自然有了现在独行的结果。

    他突然怀疑,是张佳乐在两个参赛者里面选择了保自己,而不是那小姑娘。一阵没来由的窃喜在心底出现又打灭,虽后便是惋惜和埋怨,这位导师当时叫他二人都保留实力该多好,这样一来或许她的头像不会出现在今晚的夜空了。但赛场风云多变,谁又能料到活着的是谁呢。
    
    黄少天就躺在这个丝毫没有舒适感而言的地方迷糊了一宿,天边泛鱼肚白时才睁开眼睛。实际上他清醒蛮久了,但身体疲乏脑袋还隐隐作痛,实在不想也实在没力气爬起来。

    口干舌燥。

    嘴唇已经干裂,血在唇瓣上结了痂。昨个天气并不炎热,他硬是撑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个只剩半瓶水的水壶。旁边还有未干的血迹,一看就是某位死了的参赛者留下的,再联想前一阵子的两声炮鸣,心中一喜立马拧开瓶盖。却在对上嘴时顿住了动作,警铃敲在脑海里,起了疑心只怕这是有人下了毒还是什么东西。他最终作罢,却再一次好运的找到了一汪小水潭。一看周围湿了水的土地和潭边饮水的松鼠,起手便逮了小生灵再把自己灌饱。

   但到这个时候,中间差了多久啊,那点水怎么管够?好在黄少天记路,从土里爬出来拍两下衣服就准备折回去。

    这是第二天,行动计划早已在脑海内成型——先去攒足力气,再返回丰饶角。那块的地雷应该炸得差不多了,这会回去顶多是碰上一两个同样抱有这种心态的竞争对手。

    就这么办!

    
    黄少天抹掉唇角边的水时两眼一眯就瞧见了不远处的身影。他本能地就地一滚躲进了一旁的灌木丛,却担心早已被对方瞧见。

    少年人眼神好的很,对方腰间佩剑很快吸引住他的视线。那个男生个子比他小一截,看那模样也是个独行,一身衣服同样脏兮兮的,手还搭在剑柄上,像是在预防着什么一般。

    他正打算悄无声息地避开,去丰饶角找齐了物资再来抢那把剑。刚迈动步子时却被余光里的东西惊得差点一嗓子没憋住喊出来。

    那个佩剑男孩被树上窜下的什么东西一下子击穿脑袋,眨眼时间人已经倒地,紧接着一声炮响,证明气绝。

    靠啊!什么鬼东西?!

    好在反应够快,他立马三步并作两步窜出灌木丛,脚下一个不稳踩进了水里。再抬头,视线一扫四周,发觉没有什么异样。但不远处倒着的尸体可没法叫人宽心,方才那一幕快如闪电,仅仅是看见有黑影闪出,然后见血。

    他赶紧搜索脑海内对往年比赛的印象,再加之张佳乐所述,也没能找到有关此类的信息,看样子是设计者的新花样。

    那佩剑在男孩身上绑的并不牢靠,从腰间脱离后躺在地上,在阳光下展露锋芒。

    黄少天怕那不知名的东西还留在那里,却又抵不住兵器的诱惑。有了那把剑,无论是自保还是进攻都更有胜算,他也不用整日躲藏。

    直升机的声响已经荡在天空,他猜想应该是没事了,毕竟赛场的妖魔鬼怪不能伤到他们的收尸人员。于是干脆一口气冲过去,拾起剑便又扎了灌木丛,这时他才发觉,面前一棵树上茂密枝叶间藏着一个蜂窝。

    登时危机感叫嚣起,此地不宜久留!

    身后仿佛就有嗡嗡蜂声,直叫人头皮发麻。他没命地在返回丰饶角的路上冲着,心里虽然清楚自身仍旧安全,毕竟真有那种杀人眨眼间的变异蜂类,他早该死了才对。

    但恐惧还是绕着身心,却被他强硬打压下去。太狼狈了,太丢脸了,张佳乐那个混蛋在外面全看见了咋办,万一活着回去怕是要被笑话死。

    又一想这才是开赛第二天,炮鸣一共十七声,除开参赛者的实力以外,只能说赛场环境凶险。

    节奏有些快,或是说比黄少天心里的快了那么一点。

    他始终未遇到对手,但猜想着大概所有人都想找到他这个未露面的家伙。黄少天所在那区的实力不容小觑,光是叶修张佳乐两个往届世界级限赛胜利者,拿出来都是夺人眼球的存在,他即使在训练时未显露多少实力,却也是其他选手的眼中钉,和观赛者们的大牌赌注。

    赞助应该是不少的。张佳乐曾拍着他肩膀鼓励他。但黄少天哪里需要这种话来打气,要他说不如张佳乐表示个别的。但这要求被他导师那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给无声反驳了。

    关于张佳乐的回忆总能使黄少天冷静下来,他现在只想冲着一旁录像的镜头比一个中指,敬他那导师的。再想一想还是算了,怕被观赛者误会成蔑视比赛,换一个全家抄斩可亏大了。

    他回到丰饶角时已经是夕阳灼天,眼看着地上数十个大坑就记起第一天的惨况,虽然是炸死了不少对手,但那死法触目惊心。自那一次后不知有没有人再返回,地上的雷有没有炸完也是未知。很大可能性是有的,黄少天想着。

    他挑了个偏一些的方向,踩着那些被炸开的坑步步向前,掌心冷汗湿了剑柄。脚踩实地如踩刀尖,就怕踩到雷上把自己炸的血肉模糊出现在张佳乐的观赛屏幕里。

    地雷的爆炸范围不大,炸出的坑到丰饶角下方一点就已经没了,这里物资少了不少,看样子有人返回过,或是说在第一天就已经拿到了。

    一眼看过去便是峰顶插着的另一把剑,怎么看都比现在手里这把强硬不少。黄少天只消片刻便认出了那在夕阳余晖下如披辉芒一般的长剑——冰雨!

    好家伙。

    这么一件宝贝东西在这儿,为什么没有被人拿走?黄少天可顾不得这么多,他将手中长剑咬住,紧接着一个跃身稳踩在丰饶角上。

    冰雨就在眼前,再上几步便可得手。

    但它能一直插在峰顶是为什么,既然有人返回,为何不将它拿走?他又想到这个问题。动作快了大脑一步,伸手的那一刻便有利箭从空中射来——又是一道机关。

    箭尖刺穿皮肉,黄少天堪堪避开一两支,险些跌落下去。他被箭刺穿的胳膊握上冰雨剑柄,疼痛感传来惹得人低声喝出、眉头紧锁。

    剑还未拔出些许,便又有暗镖从丰饶角内飞出,直直订入他肩胛骨,顷刻间血把衣料染了个透。

    疼痛迫使他放开剑柄,下一秒冰雨直逼门面让其无暇再估计其他。

    他猛一偏头,齿咬那长剑去敌冰雨剑锋,不想相撞瞬间,自己的剑便碎开掉落,只剩一小节被咬住。

    震惊归震惊,黄少天从没见过这么不堪一击的长剑,他拔出箭和暗镖,感慨冰雨威力同时还不忘心骂一声垃圾便又翻身跃下去。落地那时却看到一旁有一颗露出些许还未爆炸的雷,他立刻换个方向撤步,一下没有站稳,身形摇晃两三下,正闻有利箭划破空气声响在身后,向自己而来。

    借他不稳晃的那几晃,箭矢仅仅擦破侧颊撞在丰饶角上,便撞折了。

    身后有人拉弓之势未收,就被黄少天余光捕捉到。是个女孩,来自一个同样强势的区,显然对方是把他划为难对付的一边了。

    见是个女的,黄少天将断剑从口中拿出便咧嘴一乐,全然不顾脸上的伤口被牵动带来的疼痛感,血就顺着侧颊滑进唇角,将唾液也混出了腥味。

    “哪区的丫头?射偏了啊!没点准头呢,啧啧。”他抬手擦掉冒出的血,又掂量两下手中物什,比划了个飞刀的动作。视线之内姑娘拉弓动作猛一紧绷,像是逗着他了一样,哈哈哈就笑出来,笑完了又是一阵挡不住的咳嗽。

    黄少天当然清楚对方属于哪一区。女孩像是被激起些怒意一般,又是一支利箭射出。这次黄少天迎箭踏步而上,在锋芒贯穿眉心之前步锋一变避开,对手见形势不妙,搭箭在弓转身就跑。只是追兵哪给机会,黄少天算准了方向,断剑飞出,那人反应也不慢,回身以箭矢相敌,无奈力道终究不及黄少天,断剑被击中偏离了轨道些许,却还是插在人肩侧。

    女孩一个踉跄,又是搭箭,黄少天摸出那枚险些害死自己的暗镖,快速默念三遍张佳乐保佑便将其掷出。肩与臂上的伤口牵动着早已疼痛到难忍,他一镖飞出便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准头自然是不敢跟张佳乐比,但总算是切进那姑娘后颈,奔跑的人儿栽倒,却不闻炮鸣。黄少天又快几步,咬牙硬是忍着疼痛逼近,尔后抬脚踩在镖刃上,明显感觉利器又没入骨肉。女孩瞪着眼睛死死盯着他,他只低头看一眼然后快速抽了暗镖和断剑,炮声响起时他正费力摘下她紧攥的弓。

    对不起啊,但你也别怪我。黄少天蹲下身子,替女孩合了眼睛。

    离开时已经是夜色初降,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有人再来。黄少天踩着走了三遍的路背着个包一瘸一拐的,他现在需要赞助,需要一些药品,譬如那价格昂贵的什么什么膏。而他也清楚,张佳乐肯定在为这件事忙着,或许是在为他而演说些什么,张佳乐口才不差;或许已经拉到不少赞助,毕竟他这名选手本来就是个大牌。

    银色降落伞的声音是在今日死亡选手播报之前响起的,在更早一些时间,他又听到了两声炮响。

    还剩四个——算上自己的话。黄少天拆开包裹,果不其然是个小巧瓶子,一拧开便有清淡的药草味儿飘在空气里。小瓶上贴了个字条,张佳乐的字迹潦潦草草:
     
        “活着回来,别叫我给叶修丢脸!!”

    多添的一个感叹号让黄少天没忍住噗一声笑出来,他侧过身对着夜色下发着微光的摄像头咧咧嘴,抬手比个了“V”,又无声做着口型,说,放心。

    药膏的作用很大,太大了,几乎是用即见效。黄少天活动活动筋骨,翻出那体温反射睡袋,费了点劲把自己和背包绑在树上,心道总算睡得了个舒服些的觉了。空中的死亡播报已经结束,国歌也刚刚奏至结尾,他将两天来的死亡者一一排除,剩下的除开他还有三个人,只有一个他猜不清楚。那是个瘦小男生,所生活地区贫困,他的同区选手已经死亡。在训练场看他所展示的技能以伪装为主,估计还会布置陷阱。有点难搞,黄少天吸吸鼻子,阖上眼睛。

    树下周围有他布下的陷阱,这还是同区的女孩教给他的本事,结合了自己曾经的小把戏,怎么说都不能让落入者讨个好果子。结果他晚上就被窸窣声惊醒,躺在树上大气不敢出一个,目前的情况对他来说不利,希望树下的人没有发现他,并且没有远程类兵器。但这希望太渺茫了。

    黄少天屏息凝神半晌,也不见接下来有什么发生,他努力瞪着眼睛用余光去瞥树下,无奈所见范围极小,而夜色浓重,实在看不清些什么。

    是松鼠?

    但紧接的一声闷哼却明显否认了他。是人。

    树上的人瞳孔骤缩,黄少天摸到睡袋拉链处小心地将其拉开,没有弄出什么声响,又解开活绳结,再快速将背包绑在粗壮树枝上,摸了把短刀别在腰间便从树上爬下。一番行动行云流水,又不打破这揪心的寂静。

    他快速摸到声源处附近隐蔽起来,一眼便看见那个瘦弱男孩正将数个削尖了的短小木箭从脚腕上往下拔。这是黄少天花了不少时间搞的,将数支短木箭插在长绳里,又以绳松散绕几个圈,有人或是动物踩进来,也够疼一阵了,运气好还会碰上现在这种情况——负伤过重走不了的,选择留在原地清理木箭。这基本等于放弃求生,要知道有陷阱就证明有人,那男孩肯定不傻,这会他怕是已经绝望了。

    这陷阱本就是用来保命的,没想到还能套住“猎物”,算是赚翻。黄少天不给对方任何出声的机会,手起刀出抹了人脖颈。

    轰声炮鸣,还剩两个。

    这一宿他再没怎么好好睡,比赛进入白热化,正是设计者和观赛者们都期待的部分。黄少天胜算不小,可最糟糕的情况是剩下二人结盟。一场恶斗就在明天,但地点却是他最不清楚的。如果选手相距过远,那么便失去了比赛的乐趣,设计者自然不会这么做,他们定是有什么手段将参赛者逼到一起,然后观看厮杀。

    呸。黄少天啐了口唾沫,又装作无事发生一般。一群人渣,他打心底狠狠骂着。

    次日却是风平浪静,黄少天摸不清这到底有什么意图。当他收拾好布下的陷阱后,就听见设计师嗓音响起,在树木上方飘飘忽忽的。

    “Wow,亲爱的参赛者们,大赛于丰饶角处设置了物资补给,请选手速来集合!”

    暗藏的语言逼迫?略有沙哑的男声响毕,徒留被惊起的鸟群扑闪着翅膀往远处飞去。黄少天这下就更琢磨不到他们的意图了,他抓两把头发,把前额挡了视线的刘海往两边拨去。

    别皱个眉头,脸都给你拧一起了。张佳乐说黄少天每遇什么难解问题总会蹙起眉,看起来比平时丑了不少,当然没有形容的那么夸张,但皱和拧是真的丑。

    你丫才丑。

    黄少天就跟往日想起张佳乐这句话的反应一样,稍稍一怔遂翻个白眼。

    他用长绳三两下将断剑和短刀固定在腰间,打最后一个结时动作一顿,猛然想到那着重提示过的物资补给。

    这似乎可以说明,剩下的对手们根本没有足够的实力与他对抗?黄少天有些兴奋,这完是碾压局嘛!他收拾好便动身,几乎是步伐不停地赶到丰饶角,于掩体后站稳步子定睛一看,摆放补给的长桌上分明有着四个背囊,都没有标清所供给的区。任谁都能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头,分明只剩三位选手,四个供给背囊定是有诈。

    这就跟开宝箱游戏一样了,多了一个肯定有鬼,运气不好拿到了会死吧。黄少天埋伏在离丰饶角数十米开外的灌木丛里,发硬的细枝戳在他脸颊上着实难受,但又不敢移动半分,恐有其他人也在附近。不料半晌没有任何动静,他收敛呼吸,目光犀利,洞察着周围,有意捕捉到一丝一毫不该属于这里的动静,奈何无功。

    那会不会剩下两个人都猜到了举办方的意图,所以不来这儿冒险?这想法让他有些失望,却被突兀的炮鸣声惊得差点咬到舌头。

    砰!砰!

    一前一后,两声。

    什么情况?!

    黄少天顿觉不妙,此时他已经赢了,但播报迟迟不来。第三天,第三天就结束了所有,太快了,他还未与真正的对手交手,怎么就…?

    不,应该还没完。他目光定在四个背囊上。

    黄少天跃过几个雷坑跳到长桌前,他斟酌了片刻便伸向最左边的最小的那份。手隔着布料试探性摸了一下,却是把自己惊出一身冷汗,这个形状…

    布料是被他撕扯开的,触目的手枪让他呼吸一滞,瞪大了眼睛。

    猎寻!

    张佳乐的爱枪,他不会认错,但他希望此刻是自己走眼。黄少天的手有些发颤,握上枪柄时便感绝望,张佳乐拿小刀于枪身上划拉的ZJL还在上面,这个绝对错不了。

    剩下的三个背囊他无心去开,烈日当头晒得他头晕目眩,险些站不稳而跌倒,幸亏面前长桌支住了身体。

    枪在这儿,张佳乐呢?举办方的意图到底是什么?黄少天有些头疼,他伸手抓两把头发,喉间翻涌着痛苦的低呜声。物资补给中有一样是张佳乐的枪,明摆着是给他的,举办方像是在向他炫耀什么一般,说,看,你的导师已经被我们控制了。

    不,不,被控制算是好的。黄少天调整着呼吸,他最担心的是张佳乐早已被杀。
    
    他开始回忆自己是否做过什么污蔑大赛和举办方的事。啐的那一口?替那个女孩合了眼睛?都不是,举办方不会因为这种事而施加大的惩罚。如果问题没有出在他身上,那就是出在张佳乐那儿了。

    靠啊,他到底干了什么啊?!黄少天恼火着,猎寻冰凉的枪柄因他加大的力道而暖上他的体温。他仔细搜索了关于张佳乐和比赛有关的记忆,两年前世界级限赛,张佳乐被选中,张佳乐…

    不是!

    黄少天忽略掉的事,这时他才发觉。两年前的世界级限赛,他们区被抽中的参赛者是已经负伤的孙哲平,张佳乐是以志愿者的身份,替换了孙哲平进入赛场的。那一年的录像,抽签部分被掐掉,似乎是比赛出了问题。但事后风平浪静,并没有其他什么发生,人们对此绝口不提,张佳乐更是天天坐稳在胜利者的位置上,一三五跟孙哲平赌,二四六跟叶修斗。和着当年比赛的问题就是张佳乐!

    但张佳乐从未向他提及这件事。黄少天有些气愤,不过眼下不容他再耽搁时间,比赛需要结束。他不敢再推测张佳乐的其他,只怕越推测越会影响自己,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活着出去。

    三个背囊被一一打开,鼓鼓囊囊的都是食物和药品,没有任何机关,没有任何出路。他没来由的有些绝望。

    “黄少天。”

    身后分明没有脚步声,却有人在招呼他,什么时候来的家伙?黄少天顾不得想其他,这场比赛似乎有用不完的手段让他震惊。

    “张佳乐?!”

    错不了的,那人的声音和模样他这辈子都不会认错。身后比他高了一小截的人就定定站在几步外,再无其他动作,那一声呼出后便没了下文,让黄少天怀疑起他的真实。

    但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需要去接近对方,假的也好,反正都是张佳乐的样子。

    “你…你…怎么会?你真在这儿?到底怎么回事,啊?发生了什么啊!”黄少天说话已经有些打磕巴了,他一步一步往前,又害怕在他要抓到张佳乐的那一瞬间对方消失,不过还好,他揪住了张佳乐的衣领。面前的人儿有些站不稳,晃悠两下险些栽下去。是黄少天力气太大了。

    “你说话啊!”“你闭嘴!”

    两人几乎同时吼出来,都是瞪着眼睛死死盯着对方。下一秒黄少天被那个家伙死命抱在怀里,张佳乐急促的呼吸声炸在他耳旁,效果堪比那些个地雷。

   “妈的!黄少天,你现在的对手是我,懂?”张佳乐咬牙切齿骂着,仍是不愿意将怀里人放开。黄少天就怔怔地点点头,实际上他从见到张佳乐那时起就猜到了。

    “你…到底干了什么啊,张佳乐你不厚道啊,那么大的事不给我说?心里过得去嘛你。”一番话讲出,却没有丝毫即将死别的感觉,黄少天拍拍张佳乐的背,一句句跟他抱怨着。

    “我利用赛场埋下的地雷炸险些炸死了他们的收尸人。”张佳乐闷声讲着,末了还扯出一声哈。他的描述黄少天看到过,当时哪儿是差点,爆炸的气浪已经掀动空中的飞机。地雷的威力之大成了设计者的一个“失误”,这算是被张佳乐发现了,然后张佳乐利用这个“失误”险些造成他们的人员伤亡,况且张佳乐又是志愿者的身份,举办方便很有理由怀疑他恶意为之,这才有了今天。

    扯淡!那群人渣根本就是维护自己的变态权利,企图害了张佳乐来证明无人能反抗比赛和统治。黄少天清楚得很。

    张佳乐终于送开了圈紧他的胳膊,说:“你到时候回去,叶修会努力保你的,我跟他都商量好了。”

    黄少天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张佳乐从他手里拿过猎寻,动作利索给枪上膛,又递回黄少天手里,还催促着:“快点,这个痛快点。”

    “张佳乐你真是脑子有毛病!”

    猎寻又被丢了回去,张佳乐赶紧把它接过,埋怨黄少天不懂得爱惜。后者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狠狠呸了一声便叫他在原地等着,随后转身直冲丰饶角而去。顶端的冰雨还插在那儿,黄少天真希望再去拿下它时会被暗器所伤,最好被打死。

    张佳乐一声呵斥都没拦住他去拿冰雨的手,那把长剑却轻易被他取下。看样子都是设计好了,黄少天突然感到悲哀。

    “我们公平打一场!分个胜负,也好说话!”

    “你才是脑子有病!你觉得我活的了吗?!人让你来杀我的,你要跟我打,小心到时候连你自己都保不住!”

    张佳乐哪儿顾得其他,枪往自己脑门上一顶,生生止住了黄少天向前的脚步。他默叹一声,放平和了语气:“你过来,这枪得你开,他们要的就是这样。”

    “操。”黄少天扭曲了五官,半天憋出一脏字。

    张佳乐比刚才可平静多了,他又说:“你要是不开,我就开了。到时候你也换不到好下场。”

    黄少天一咬牙说好,我来。然后他三步并两步到张佳乐面前,夺下猎寻又拥住那人,稍一扬首狠狠吻在对方唇上,牙齿撕咬着那唇瓣,张佳乐被吻了个措手不及。

    你疯了!他的导师看他的眼神已经绝望,这种蔑视比赛的行为已经注定黄少天也讨不到好结果。

    我没有,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小狮子眉梢一挑,抬手拿猎寻抵住导师的后脑。

    血腥味在两人口腔内弥漫开,挑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欲。张佳乐太清楚他的下一步棋该怎么走了,却是还没来得及推开黄少天,枪声便响。一颗子弹自枪膛射出,穿透二人。
    

我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

我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
醉时酣然梦,醒时怅黄昏。
在堂三千客,途次百万人。
远风应如是,欲送还乡魂。

我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

半年多以前的续诗拿出来存着。

马可波罗——
  我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
  且行山海尽,枪佐远游人

长城守卫军——
  我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
  万人阵前饮,殺敌祭英魂。

李白——
  我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
  趁醉思故里,为牢画剑阵。

孙悟空——
  我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
  百年醉一盏,恣肆踏乾坤。

高长恭——
  我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
  小楼独斟酌,心牵楼兰痕。

[填词]原曲九九八十一

 #存#
闲的没事填词系列,没脑洞了也就第一段。刺客组别问我为什么不带宫本玩,我不知道。
原曲:九九八十一

李白——   美酒 不惜千金换
 
   仗剑三探入长安 青莲作号长歌传

韩信——   催马 自持长枪一杆
 
   荣辱不忘沙场战 必将以百倍奉还
 
赵云——   七进 七出龙枪握

   蜀将名刻护家国 戎马一生平坎坷

兰陵——  刀锋 所及是我山河

   疆土一方夜漫长 再等我将烽火扬
 
荆轲——   致命伤 双刃为兄长
 
   怎疗 重创 琴音 悠长
 
   难料再睁眼记忆难想
 
露娜——   月红剑出鞘 夜笼着旧梦难销

   念及他踏灵霄 放肆桀骜 有人长棍劲挑

貂蝉——  轻步漫 舞一曲葬尔贪欢
 
木兰——  祭重剑踩血路不知负 巾帼传说于硝烟诉

诸葛——  天下局 一步倒三算如棋

   想曾挑灯对弈 空叹一气 再平四方国域

  右京—— 身难愈 赌命为一寻究极
 
   无铭皆斩杀意 我不弃
 
   刀影依存彼时的锋利

[随手一码/短]流浪者

#如题,随手
#资料源自百度,欢迎捉虫
#乱七八糟没啥中心[?]以及实际上并不算小说

  威尼斯的春天蛮不错的。
 
  隔三差五的雨水不歇可止不住游人出行的脚步。姑娘们大都爱撑伞登船,随着船家摇动的双桨与船一同沿水前行。若是碰上细雨如丝的日子,瞧那银线击落在水面泛起涟漪,倒也不失雅兴。

  他抱着吉他,坐定在避雨处的长椅上,两眼就望着湖面行船。风吹雨斜,他接受着威尼斯给予的雨水,没有一丝挡雨的意思,只是抿唇不言笑,静静感受着清风抚颈的微痒和细雨落发的冰凉。

  结伴同行的人们带着微笑定步在他面前,年轻人抬头与他们视线相对,雨水顺脸颊滑下。他们问他,需不需要一把伞或是一件雨披,他摇了摇头,又想起自己蹩脚的意大利语,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谢谢。他扬了扬唇角会以一个礼貌的笑,对方点了点头,遂转身,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雨幕中。

  ……

  夜色降临,雨也停住。

  游玩的旅者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砖说笑玩闹,霓虹灯应着水巷也粼粼泛光。船家不急着打烊,他们更乐意披着夜空与繁星驾着小船同旅者一同游览自己的家乡。他们对这项活动似是不会厌烦。

  白天坐于长椅的青年早已消失,他的落脚点最终定在了一家偏僻的旅馆。

  他也趁着雨停出行,立在繁华中心的近水圆台上,轻轻阖眼,指尖拨弄起吉他弦。

  月色倾洒,繁星笼着苍穹。

  他心中响着旋律,指下奏着音节,一曲西班牙民谣抚平了四周人群的躁动,只消片刻便只听得见他乐音绵长。

  一曲终了,却是旋律扔绕在人耳畔,随风起舞。

  意料之内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掌声。他上前一步稍稍欠身做一行礼,尔后又撤步回去,开始下一首曲子的独奏。

  ……

  后来有威尼斯的姑娘牵着恋人的手,又路过那曾经围着听众而此刻寥寥无人的圆台。她不经意地问出,那个弹吉他的人呢?

  走了吧,他不像是本地人。

  姑娘的恋人反握紧她,笑着回答。

  闻言,那姑娘点了点头,随即又带着甜蜜的笑容问着,他那天弹的第一首曲子,叫什么?

  爱的罗曼史。小伙子有些骄傲。

  喔,他肯定也有一个爱着的人儿。

  谁知道呢,他又不属于这里。

  ……

  今年威尼斯的春季倒也和人意。

  没有数日不停的雨,有的是微风送来一波又一波凉爽之意。

  店铺屋檐下那可以避雨的长椅落了几片被前些日子的雨滴打落的树叶,不过没有人坐,自然没有人清理,就任由那几片绿色停留在椅子上。
 
  大约会有谁不经意间想起,某一个雨天他们询问过一个人外乡人是否需要雨伞;也可能会有谁无故又开始回忆,某一个夜晚有人用一把吉他演奏了一曲又一曲乐音悠长。

  ……
 
  他和他的吉他走过多少城市,奏过多少曲子,怕是连他自己也记不得了。

  这大概就像威尼斯的水一样,缓缓地流淌,流过每一个地方都会有全然一新地景象,却是互相难以长念。

  水记不住景,景认不得水。